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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因为无知於中国的古代经脉医学而误解俞拊
如果无知於中国的古代经脉医学,则必然不能正确解读前记有关“俞拊之为医也”的史料。其典型的处理手法便是有意地略去或删去三条史料中的谓语主句,所遗之残文如下:
○ 俞跗之为医也,木为脑,草为躯,吹,死者复生。 ○ 俞拊之为医也,搦脑髓,束肓膜,死人复为生人。 ○ 医有俞跗,割皮解肌,决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煎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
结论是:俞拊者,“操幻术的大外科医师”也。这乃是日本学者加纳喜光先生的见解,他说:“后世的中国人以惊讶与钦羡的眼光仰视着传自印度的被誇张了的外科手术的神奇。”
王立群先生从实施外科手术的角度怀疑有关俞拊“搦髓脑,漱涤五脏”的记载,那是怀疑对了。但是,不相信《史记》中有关古代医家实施死体解剖的历史记录,那却是错了。
陈寿《三国志•华佗传》有记载:华佗曾经在给病人施针灸的时候说:“我将要操作使循脉感觉走行若干距离,如果到达了病所,请告诉我们。”病者说“已到!”效果显现,便拔针,病也就痊愈了。(下针言“当引某许,若至,语人。”病者言“已到”,应,便拔针,病亦行瘥。)这段有关华佗的史料倒是应该介绍的。
四、秦医缓和与晋景公病入膏肓因心肌梗塞猝死的历史故事
据春秋各国史料编成的《左传》,载有《秦医缓和》的故事,相传为秦医二人,即秦缓与秦和。据《李濂医史》,说医缓与医和实为同一个人。因而,下述秦缓的故事也就是“中世有扁鹊、秦和”的秦和的故事。
《左传》是采用文学手笔用史实解释古代编年史《春秋》的作品,文字简短而寓有褒贬。因而,历代论者均把“病入膏肓”视为寓言故事而忽略了它与经脉医学历史相关的重要价值。根据此故事发生在上古俞拊与中世扁鹊之间的这一历史时期来看,当时正处于经脉医学发展到高峰的前夜,秦医缓和必然已经掌握了俞拊的一拨脉法,也可能已经初步通晓了后来为秦越人所精擅的阴阳不测脉法。
首先,将疾病拟人化为两个“竖子”小童,客侵于晋景公之身,这符合于古代经脉感循脉法的理论。病邪二童子可以在人体中移动,因被追逐而逃匿。而医者则可以攻之或达之,即施以针或灸,从而出现了“可及”(气至病所)与“不可及”(气不至病所)的两种抗争势态。
待到秦医缓和“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不可为也。”认定为“死候”。秦医缓和能够做出如此的循病诊断,必然是来自对晋景公所呈现的经脉感循案法的循脉分析。“曰”,即是“诊(占)曰”。心下之脂为“膏”,“肓”指肓膜即横隔膜。膏之下肓之上,也就是心之下。据二竖子的所藏匿处得知,晋景公所患为心脏病。

图6 晋景公脉案:三阴之脉乱•病入膏肓图
病邪二童子曾经有过被循脉治疗所追逐而安全逃避的经验。但是,这次不同以往了:“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唯一的办法便是“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 晋景公的脉案呈现为手与足三阴之脉泛循趋止于心募(巨阙)的状况,据出土的脉书《阴阳脉死候》,像这样的脉行形势,称作是“三阴之脉乱”,当是腐脏而主杀,是“死脉也”。(图6)因心肌梗死症复发,晋景公跌落茅厕坑中死了。
五、出土的扁鹊脉书与涪水经脉木人披露出经脉医学的秘密
(一)出土“脉书”与“脉人”是解读经脉谜案的开锁密码

图7 出土脉书《脉灸经》
二十世纪70至80年代,先后从湖南省长沙市马王堆与湖北省江陵县张家山的古代汉墓中里出土了多种古代经脉医学的书篇,凡有《脉灸经》、《脉法》与《阴阳脉死候》等,共同称为《脉书》。(图7)这里的“脉”,指的就是经脉。其中,《脉灸经》讲授经脉感循的走行路线及其与疾病种类的关系;《脉法》讲授施灸的规则;《阴阳脉死候》讲授阴脉与阳脉的走行布局与生死预后的判断。后来传授到仓公淳于意手中的《扁鹊脉书》的功能是“当论俞所居,及气(脉)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这些出土脉书,可能就是它的蓝本。

图8 出土经脉木人
二十世纪90年代,更在四川省绵阳县永兴镇双包山汉墓中出土了全身绘有经脉的木质人型,那就是被称为经脉医学活化石的“涪水经脉木人”。(图8)
正是出土“脉书”的文字记载与出土“脉人”的经脉描绘给我们提供了开锁密码,这才使我们有了破解秦医缓和的晋景公脉案与扁鹊的虢太子脉案的可能。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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