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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医院诊室。一名六旬老人在孙子的搀扶下艰难落座,医生开始为他把脉、观舌,不时询问几句,再俯身在老人的腿上捏一捏。随后,医生解释说,老人的病情主要是肾气不足,有腰腿病,需要在肾俞、环跳、委中、承山、解溪、复溜、足三里等穴位扎针治疗。
这一幕如果发生在中国的某家医院,并不什么稀奇。然而当你置身于西非国家几内亚,目睹一名地地道道的黑人医生在娴熟地望闻问切时,这一幕却是如此令人惊讶和震撼。
“新华社记者非洲行”采访组甫抵几内亚首都科纳克里,就听说当地有位曾在广东学医多年、精通针灸按摩的医生塞古·卡马拉,他和广东女医生赖翠玲的婚姻也早就通过媒体报道,在中几两国传为佳话,让他和中国,特别是广东这片土地有了一生都难以割断的情缘。
第一个学针灸的几内亚人
见到卡马拉,是在几内亚最大的公立医院亚斯丁医院,他在这里担任针灸康复科主任。第一次见面,很难把这个戴着宽边眼镜、外表普通的中年非洲人与“精通针灸”这个词联系起来。然而正是他,过去20年来孜孜不倦地传医授业,让针灸这门历史悠久的中华医术在遥远的非洲大地上生根发芽,福泽百姓。
“我可能是几内亚第一个赴中国学习针灸的人,”卡马拉在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用流利的普通话说。他的办公室因为简朴而显得略为空旷,最显眼的就是中文的针灸穴位图和人体模型,以及悬挂在墙上的那些他在中国和其他国家得到的学术论文证书和客座教授聘书。
他说:“(1959年)中国和几内亚建交后,我是第一批留学中国的幸运者之一。”
1973年,卡马拉告别大西洋之滨的家乡,前往遥远而神秘的中国学习。他先是就读于北京语言学院(现北京语言大学),随后在广东中山医学院(现中山大学医学院)攻读医学本科。1980年学成回国、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卡马拉于1982年再次进入中山医学院,用4年时间专攻针灸专业。
“第一次在中国的求学经历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我觉得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继续深造。针灸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我认为它将来会有很大影响,于是就决定把精力集中在学习针灸上,”卡马拉说。
如果没有这份坚定的信念,今天的卡马拉很可能是一名外交官。由于他的汉语水平高,当时几内亚方面希望他能去驻华使馆任职,但卡马拉没有动心。
到中国学习前,卡马拉几乎不知针灸为何物,只知道中国有一种用针刺人治病的方法,几内亚人听了都觉得害怕。
“但我想,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既然针灸在中国能治疗那么多人,这个方法在几内亚也一定行得通,”卡马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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